姜伟盯着手机屏幕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枕头有点潮，他下意识用手指抠了抠，湿乎乎的黏糊糊的，昨晚没睡好又做噩梦了。他掀开被子，走廊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地上晃晃的。

“又来……”姜伟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玄关换上拖鞋。鞋底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响，有点瘆人。他拉开窗帘一条缝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影子都见不着。这栋老宅子，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。

老宅子是他爷爷留下的，他爸妈后来给他买了婚房，这宅子就空着。平时也就周末回来住。最近两周，噩梦越来越频繁，几乎每晚都在梦里哭醒。梦里就是老宅，但每次细节都不一样。上次是地下室，黑漆漆的，有水声，还听到有个小声在喊他。这次……他还记得，老宅二楼的阁楼，有个破旧的木箱子，掀开盖子，里面是几本发黄的笔记本，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
姜伟猛地一哆嗦，打了个冷战。他打不开那箱子，每次想靠近，眼前就发黑，醒来一身冷汗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爸妈看他这样，也急，劝他去看心理医生。他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有点抗拒的。

坐回床上，姜伟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把脑子里的乱麻理一理。那张照片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脸看不太清，眼睛却很大，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看着照片，他心口就发堵。还有那几本笔记本，封皮都破烂了，不知道写了些什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群消息，是他大学同学群，有人在发旅游照片。姜伟点开看了看，有人去海边了，有人去爬山了，阳光灿烂的，看得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明明过得不错，有工作，有朋友，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也许……是时候换个环境了？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浏览招聘网站。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，领导天天催，客户也挑剔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几个外地的职位加进收藏夹。也不是要辞职，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他要去那个城市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，顺便……

顺便什么？姜伟自己也不知道。

晚上的时候，他给爸妈打了电话。没提噩梦的事，就说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想换个环境，考虑换个城市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