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陈默站在林薇薇的办公桌前。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只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电脑屏幕暗着，显示器上还停留在公司年度报表的PPT界面。

陈默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心里直发毛。他一个普通技术员，对这些看得云里雾里，全靠想象力在填空。林薇薇呢，倒好，每天就是对着这些玩意儿，眼都不眨一下。

这是陈默第一次进来。说是进来，其实也就是想送个东西。一份前两天她随口提过的市场调研报告，他跑了好几家打印店才弄到，还特意挑了个最清晰的版本。他本来以为，进来递过去，说声“老板，你的东西”，然后等她应一声，再退出去就行了。谁想到…

林薇薇的办公桌靠窗，她正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头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边，看起来…像个画报里走出来的。陈默这才注意到，她的办公室其实还挺雅致，墙上贴了几幅画，都是简约风格的，和他性格挺像，但又完全不是他的路子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薇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陈默猛地一惊，差点把手里抱着的文件抱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尽量显得自然：“林…林薇薇，你…你忙吗？我，我就是拿份东西给你。”

林薇薇转过身，微微扬着下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…啧，能把人看得心里发冷。陈默感觉自己像只被主人突然叫住的小狗，浑身不自在。他赶紧把文件递上去：“这是您昨天说的那个…隔壁老王公司，对，就是那个搞智能家居的，市场调研报告。”

林薇薇接过文件，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翻了两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陈默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哪页纸皱了，或者墨迹晕了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下次来，先敲门。”

“啊，好，好，我记下了。”陈默吸了吸鼻子，感觉鼻子有点发酸。林薇薇这才再次看向窗外，没再理他。

他就这么站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肩膀很宽，背得却很直，像一座孤零零的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