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陈默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踩着通勤卡“滴”一声进了城东供电局的楼门。他是个技术岗，刚从变电站轮岗回来，身上还带着设备特有的淡淡机油味，但今天他愣是给熨平了衬衫的褶皱，头发也用吹风机吹得成型，就是为了晚上那个会。

约好七点在大学城附近的咖啡馆见林薇，那是他惦记了大半年的姑娘。陈默自个儿在楼道镜子前比了比，觉得这身还行，至少比昨天那个衬衫领子歪的强。

上楼没多久，电梯就来了。里面一个人也没，空荡荡的。陈默正想往里走，门一开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走了进来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姑娘抬脚刚要踩进电梯时，手腕上的手链磕到了电梯按钮旁边的金属扶手，哗啦一声，几颗亮晶晶的蓝色玻璃珠滚了下来，滚进了电梯缝隙里。

姑娘回过神来，眉头微蹙，弯腰就要去捞。那动作……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段，这侧脸，像极了校园论坛里被偷拍无数次的林薇。

“慢点。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那姑娘闻声回头，看了一眼陈默，又低头看了看电梯，然后孤零零地把那串蓝珠留在原地，转身就走了。陈默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，心跳有点快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捡起那些蓝珠。珠子不大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珠子中间还系着根红绳，鼓鼓囊囊的，像颗小糖豆。

刚把珠子揣进口袋，楼上传来一声保洁阿姨的呵斥：“小陈！下班啦？”

陈默应了声，把那串蓝珠攥紧了口袋，快步上了楼。

晚上七点，咖啡馆。陈默提前十五分钟到了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今天特意问了林薇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，因为她说过喜欢蓝色系的，但林薇没回他。

坐了大概十分钟，一个穿着白裙、抱着本书的姑娘走了过来，径直在他对面坐下，随手把书放在桌上，抬眼就扫了他一眼。

陈默心头一跳，站起身，正要打招呼，那姑娘已经先开了口：“你就是陈默？”

“啊，是，我是。”陈默连忙点头，脸上有点热，“林……林薇？”

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又看了看陈默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