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刚走出便利店，手里还攥着那杯残损的奶茶，冷风一灌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裤子上那块黏糊糊的糖渍奶茶，像一道耻辱线，扯得她心头发堵。旁边烧烤摊滋啦作响，几个大老爷们儿正划拳喝酒，根本没把这邋遢的小姑娘放在眼里。

"喂，小姑娘，站那么抖什么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苏晓晓一愣，猛地转过身。操着一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身后站着个男人。黑色皮夹克裹着块头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周围烧烤摊的人吆喝声顿了顿，都朝这边看来。

"我……我走路打滑。"苏晓晓慌忙解释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奶茶纸袋。裤子上那块污渍在众人目光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男人皱眉："走路不带眼睛？"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这奶茶是谁的？弄脏了我的裙子。"

苏晓晓一懵，低头才发现附在裙子上的奶茶渍。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裙子，是她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。

"对……对不起。"她连忙道歉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男人挥挥手："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。" 他突然转身，"便利店，帮我拿盒草莓牛奶，中杯。"

苏晓晓眨眨眼："您……您要草莓牛奶？"

男人没说话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隐约勾起："是草莓味，不是牛奶味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皮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。

苏晓晓傻愣在原地，待会儿要喝草莓牛奶？可刚才……可他明明在说自己弄脏了裙子。她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响起个清亮的声音："喂，等等。"

苏晓晓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捧着个刚买的面包。女生咧嘴一笑："你家这位，是打算不付钱就走啊。"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一眼："谁要了。"

女生撇撇嘴："别装了，看着不像好人。"说完她朝苏晓晓做了个鬼脸，"走啦，别被他欺负了。"

苏晓晓正要开口，男人突然开口："拿着。"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百元钞，往她面前一扔，"奶茶钱，加上裙子清洗费。"

苏晓晓脸色瞬间煞白，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。她攥着纸币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