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办公楼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紧了紧手里那包刚买的水果，路过公司门口的咖啡店，习惯性朝里面看了一眼。玻璃窗映出里面模糊的人影，她顿了顿，没进去。那里面，分明是陆沉舟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快步走向公交站台。

“林晚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陆沉舟的声音，带着点拖长了调子，明显是故意喊的。林晚的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陆沉舟已经站起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落在她手里抱着的水果篮上。

“刚下班？”他走过来，语气是那种惯常的温和，“手里拿的……是给我准备的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水果篮拎到他面前。陆沉舟顺势接过去，掂了掂重量，脸上笑开了：“还真惦记着。”他翻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赫然是她的工作邮件。“你们部门下周的项目汇报，我看了，做得不错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绕开他准备走。陆沉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，力气不轻不重，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。“晚晚，这次真的……”

林晚立刻抽回手，冷淡道：“陆沉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请你自重。”

陆沉舟脸上笑容不变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。“自重？林晚，你告诉我，我到底哪里自重了？我每天工作都对着你公司的邮件，晚上回家看你们小区监控，上班的时候还让司机打听你的行程……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自重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心上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曾经的爱人，如今的仇人，内心忽然一阵荒凉。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鸿沟，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方式，无孔不入地渗进她的生活。

“陆沉舟，你这样让我很困扰。”林晚避开了他的目光，“请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困扰？”陆沉舟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透着哀伤，“晚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这样也是没办法？我每天闭上眼，脑子里都是你……除了你，我什么都没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