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想把自己塞进五金店更暗的角落里。张涛走到她面前，皱着眉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回她敞开的衣领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林薇？”张涛的声音带着刚下班后的疲惫和一丝不爽，“深夜不归宿，还穿这么少？”他伸手想摸她的脸颊，被她往后一躲，只抓到了她发梢的一缕碎发。

林薇心跳得像擂鼓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张…张总监，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明明是被人抓住把柄，却莫名觉得屈辱。

“我什么我？”张涛甩了甩手上的头发，似乎对她烦透了，“我加班到这么晚，就为了给你送这个月的绩效考核。结果呢？你连人影都找不到！还有，上次跟你说的项目修改意见，你改了吗？”他连珠炮似的发问，显然是蓄了满肚子火。

林薇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锁骨。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

“忘了？”张涛嗤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，“林薇，我不是好糊弄的人。你到底想不想在这里工作？想，就立刻给我回公司改方案。不想，今晚就给我等着！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最好是别让我再看见你穿成这样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拎着公文包转身就走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，像是在林薇心头踩了几圈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她不是怕被张涛抓包，也不是怕工作上的惩罚。她只是……觉得张涛那眼神，那语气，还有那句“等着”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他刚才……是故意的吧？

林薇坐在凶神恶煞的房东太太家的客厅沙发上，啃着冰凉的大白馒头，心里把张涛的场景过了一遍又一遍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乱得像是刚被扔进粪坑里。

房东太太家的电视正放着肥皂剧，几个家长里短的情节看得她眼皮打架。可她却一点也睡不着，脑海里全是张涛那张皱着眉的脸，还有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
等着……等着什么？

是为了工作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不远处，她租来的那间房子的窗帘，似乎亮着一道微弱的光。

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