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文件，脚步虚浮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。门口那块小小的访客登记牌，此刻在她手里重逾千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
“叮咚。”

里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片不耐烦的“进来”。

林薇推门进去，立刻觉得办公室里那股子冷气扑面而来。顾衍之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 tudor 手表，眼神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顾总，这是您要的方案。”林薇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赶紧退后一步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

顾衍之瞥了一眼文件，又抬眼看了看林薇。小姑娘低着头，耳根都红了，但眼神却很认真。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，她拿着同样一份方案，在茶水间偷偷给他喝了一杯凉茶的事。

当时他正开会，被她打断，心里火气很大。后来听说她每天都会默默地给他准备一杯凉茶，就着那杯凉茶，他顺道看了她几眼，发现她挺安静，也挺老实。

“行了。”顾衍之合上文件，“以后不用送了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自己看看，有没有问题。”顾衍之直接点拨，“有问题自己改，没问题就给我。”

林薇连忙点头，翻开文件仔细看。文件里的设计确实有瑕疵，主要是色彩搭配太跳脱了，不够沉稳，和她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。林薇学设计两年了，知道怎么补救，她一边改一边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顾总眼光真毒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低头修改的侧脸，那认真的小模样，不知怎么地，让他心情平复了不少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助理提醒他，下午有个欧洲的投资方要见他。他看了看时间，距离会见开始还有十分钟。

他起身，想去洗手间洗把脸。

“顾总，您需要我……”林薇立刻站起身。

“等会儿。”顾衍之摆摆手，“先别走。”

他走到洗手间门口，让林薇在外面等着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似乎能洗去一些烦躁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似乎有点发痒。他撩起袖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

手臂上有一圈淡淡的牙印，形状还清晰。

他记得那晚很黑，他喝多了，醒来时发现身边是个人影，她趴在他身上，呼吸均匀，身上有淡淡的柠檬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