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宝脸更红了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饼，硬邦邦的。沈老板那双三角眼又眯了起来，右手捏着下巴上的胡茬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姑娘，我听不懂你说的笑话。药书是死物，能换吃的穿的，你说不能卖，那我跟你这儿还有个屁聊头？”

金宝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酸。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，把散在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，叠在手心。“我……我实在没钱用。”她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，“师傅让我……让我留着，说……说有日子用得着。”

“留到猴年马月？”沈老板嗤笑一声，突然往前凑了凑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戳了戳金宝的脸颊，“我告诉你，小姑娘，这年头，留不住的只有命。想活命，就得学会变通。”

金宝吓得一哆嗦，往后一仰差点摔倒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都笑了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起哄。金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：“沈老板，你这么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。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眉眼清冷，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，让人不敢直视。沈老板一看是她，脸色立刻变了变，讪讪地笑道：“哎呀，是林姑娘啊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林姑娘就是林九灵，金宝的师姐。她今天没来师门，正好路过这里。她走到金宝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柔声道：“师妹，怎么了？”

金宝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林师姐，没事。”其实她很害怕，林师姐虽然看起来温柔，但金宝知道她不是好惹的。不过现在有了林师姐在，金宝好像有底气多了。

沈老板一看林九灵来了，更不敢造次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陪着笑脸道：“林姑娘，您来得正好，本来是想跟这位小姑娘谈谈药书的，您看……”

林九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这些药书是某某大师的传家宝，不是用来买卖的。沈老板，做人要懂得尊重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
沈老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忙点头哈腰道：“是是是，林姑娘教训的是。我就是开个玩笑，没别的意思。”他转头对金宝说，“小姑娘，你师姐都发话了，这事就算了，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