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站在婚纱店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婚协议，心里像塞了个冰块，又冷又硬。店里的灯光亮晃晃的，把镜子里的自己照得清清楚楚——一张还没消肿的巴掌大脸上，一块块青紫爬着，嘴角还有个狰狞的咬痕。旁边就是她未来的丈夫，周子默，本市鼎鼎有名的周氏集团继承人。他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李晓晓面前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协议都看过了？没什么问题就签字。” 李晓晓把协议递过去时，手都在发抖。她就是冲着周子默家那几个亿来的，别的男人她看不上，周子默家财势摆在那儿，能给她安稳日子。可这安稳日子是拿她的脸，拿她的尊严换来的。她昨天被那个不成器的表弟拖出去喝酒，表弟失恋喝多了， pipeline 开锅似的喷她，她反抗，结果被推到墙角，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她甚至没看清是谁干的，就被人架到周子默面前，说是搞定了他的“私人问题”。狗屁私人问题！ “签。”李晓晓把笔扔过去，声音干涩。 周子默挑了下眉，侧头打量她几眼，像在评估一件货物。李晓晓知道，就她这副狼狈样，周子默要是真爱上她，那纯粹是瞎了眼。她心里冷笑，可脸上还得绷着。结婚是交易，谁也别想骗谁。 周子默签完名，随手把那张皱巴巴的协议塞进兜里，头也不回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民政局。” 李晓晓盯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挺陌生。这人看起来很有钱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股怒火压下去。哼，钱能买人心，买不来尊重。 婚车在民政局门口停着，司机抬手敲门。李晓晓深吸口气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。 推开门，里面已经坐着个男的，穿白大褂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看到李晓晓，他抬眼看了两眼，又低头继续忙。李晓晓心头一紧，被他那副嫌弃模样刺得发疼。 这就是她的丈夫？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？ “他来过了。”李晓晓走过去，把结婚证递给那男的，“登记。” 男的接过证，头也不抬：“先把结婚照拍了吧。” 李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这周子默，怕是连正脸都没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