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点汗，捏着手机又有点不敢看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最后点开。男人冷冰冰的几个字摊在眼前：【沈太太，顾氏法律文书已寄出，请查收。】

离婚协议的。

她 oppose 马上回过去：【顾夜寒， dio 不可以啊。】

信息发出去，像石沉大海。

林薇坐回沙发，刚才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碎成渣渣。揉着额角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她提前收到了提醒，点开一看，是沈知夏发来的语音。

“妈咪，你跟爹地说的，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哦。”

幼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林薇嘴角扯了扯。游乐场？她哪还有心情去玩。可是，沈知夏的声音让她心头一软。女儿失踪三年，好不容易找到，她怎么可能再放手。

她慢慢说起前因后果，语气尽量平静，其实心里乱成一团。沈知夏在语音里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说：“妈咪，爹地是我们的，我们要让他留下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反问：“知夏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
“妈咪，我好像在梦里见过爹地。他是个很厉害的人，对我笑的时候，眼睛会亮亮的。” 沈知夏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事，“他好像说过，要保护好我们娘俩。妈咪，我们去找他好不好？”

林薇握着手机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肉里。这个女儿，怎么比她还倔强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带了点疲惫：“好，妈咪去找你爹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立刻开始收拾东西。手机屏幕上，顾夜寒还没回信。她看着衣柜里那件压箱底的连衣裙，咬了咬唇。三年不见，顾夜寒还会记得她穿什么吗？

洗完头，林薇对着镜子补了口红。镜子里的人，眼圈有些红，但妆容精致，看起来倒像是个准备出门参加宴会的女人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抹不平的怅惘。

她从包里找出机票，在手机上填写信息。按下确认键，习惯性地抬手要去拿手机，结果手腕撞到了旁边的水杯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水杯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温热的咖啡溅了她一手，黏糊糊的。她低头去捡，结果踩到了一块滑石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
“哎哟！”

她手撑在地上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