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，林薇正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出神。阳光挺好，把街对面楼顶的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她手里转着那杯冰美式，咖啡冰块叮当作响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男人刚走过来，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压。他很高，穿着考究的衬衫西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领带松垮地搭在领口，但那紧抿的眉头和周身的疏离感，明明白白写着“生人勿近”。

“沈总，您看结果了？”旁边等结果的病人家属紧张地问。

顾夜寒没应声，目光直接越过人群，落在林薇身上。阳光被她挡住了一半，正好落在她发梢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，冰块撞到嘴唇，凉飕飕的。

顾夜寒就站在桌前，离她不到三米。林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是那种高级香水调制的，有点像图书馆顶楼的空气，清冷又疏离。她想起离婚前，他也是这样，看似温和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薇放下杯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这不是你约我来的地方吗？”顾夜寒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。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诊断结果。虽然医生没明说，但那家属心虚的躲闪和纸杯底下一丝不挂的空杯，都透着蹊跷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己身体可能有点问题，但还没严重到需要在这里偷偷检查。她下意识想把纸杯往桌子下面藏，却被顾夜寒的目光钉住。衬衫领口绷得 tighter 了。

“我没约你来啊。”林薇撒谎。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沈总很擅长演戏呢。”他伸出长手指，“可是我听说，沈总以经济条件困难为由，申请了公司一笔备用金，这可不是你光鲜亮丽时的做派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她当时确实手头紧，但又不想因此而显得小家子气或者求助于顾夜寒。她做错了什么？还是说，这一切只是巧合？

“顾总误会了，那笔钱是之前同事借的。”林薇撒谎。

“同事？”顾夜寒冷笑，“那同事现在公司里，可整个人都不太对劲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。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被拆穿。顾夜寒肯定从哪里查到了，但又不像刻意针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