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脑袋从车里抬起来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，愣了半晌，才问：“啥事啊？你吼啥吼。”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，叮当一声脆响。王磊凑过去，拍了拍他车顶，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喷老周脸上：“行啊老周，出息了啊，开上新车了！”

老周脸一红，赶紧抹了把脸：“去你妈的，小破车，大学同学送的二手车，还欠着一堆贷款呢。”说着卷了卷袖子，露出那双爪子似的粗手，“有啥事儿快说，我正忙着呢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听说那帮傻逼‘虎皮鞭’又来抢地盘了，你那摊子，估计又得遭殃。这回，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
老周皱眉：“算了吧王磊，那帮家伙不好惹，我们俩对付不了。”

“对付不了也得试试，”王磊眼神一凛，从兜里掏出两根指节粗的指虎，亮闪闪的，是老家赶集时买的现成货，没开过刃，“老周，你要是不去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
老周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架势，硬着头皮：“行，行，我陪你走一趟，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。不过，咱俩得悠着点，别真动粗，街坊邻居的生意也不能砸了。”

“放心，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功夫还没练好，下手没轻重，别伤着兄弟就行。”

两人拨开人群，往巷子深处走。越靠近，那股子混混的臭味就越重。七八个穿着花衬衫、纹着小老虎图案的家伙，正围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，你一句我一句地骂咧咧。

“老大，这破铜烂铁能卖几个钱？”为首那个叫龙哥的家伙，叼着烟，满脸横肉。

“老哥，您是收废品的还是收租的？这地盘我早就说了，谁拿钱说话，您这摊子，让开！”另一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恶声恶气地说。

老大爷缩在角落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我就是个收破烂的，求求你们别…别为难我…”

王磊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恨不得冲上去就给他们一人一人一拳。老周拉了拉他，低声说：“先忍着，别惹事。”

龙哥突然发现了他们，眯着眼睛：“哟，哪来的两个穷鬼？来，也来凑个热闹，给点‘敬意’。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，往前一步：“谁要你们的敬意？滚开！”

疤脸瘦高个上前一步，捏着拳头：“小子，找抽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