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，杜牧缩了缩脖子，外衣的单薄根本挡不住这股子杀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旁边老兵用带着泥土的靴子狠狠踢了他一脚，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滚蛋！别挡道！”老兵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杜牧脸上。

杜牧差点一个趔趄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粗重地喘了口气。他不是怕，是这老兵的眼神太吓人。那眼神里头的狠劲儿，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野狼，随时会扑上来撕了你一层皮。

人群缓缓动了动，像推挤的蚁群。杜牧被夹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块扔在垃圾堆里的抹布。他偷偷瞄了眼前面那老兵，对方正用 Belly Laugh 的表情瞥他，嘴角抽了抽，估计是觉得他这副怂样很好笑。

冷汗顺着杜牧的额角滑落，他攥紧了拳头。这要是平时，他顶多骂骂咧咧然后走人。但现在不一样，他是杜牧，是跟着柴荣混饭吃的，不能让人看扁了。

杜牧深吸一口气，刚想鼓起勇气怼回去，就听见侧后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站住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截。杜牧一愣，扭头看去。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头，背对着他蹲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提溜着根半截树棍，像是捡破烂的。

饶是杜牧脸皮薄，也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。他打量着老头，对方虽然破破烂烂，但眼神挺亮，不像个普通难民。

老兵回头，不耐烦地吼了老头一句：“滚蛋，这里不让你待！”树棍差点戳到老头脸上。

老头没动，反而直起身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爷，你看这小子，看着可怜，但眉宇间有股子不服软的劲儿。不像那些软蛋子，一碰就倒。这样，你让我个去处，我管他吃顿饱饭。”

老兵皱了皱眉，似乎在权衡。杜牧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什么来头？怎么感觉这么邪门？

“滚远点！”老兵最终还是没下狠手，踹了杜牧一脚，“赶紧走！”

杜牧刚想反驳，老头一摆手：“不用谢我，小爷有眼力见。”说罢，老头转身就往人群外去了，皮袄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很快就没影了。

老兵又瞪了杜牧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杜牧呆立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