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杜牧缩了缩脖子，外衣实在太单薄，根本挡不住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旁边一个老兵用带着泥土的靴子踢了他一脚。

“滚蛋！别挡道！”老兵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根本听不清。

杜牧没动，他得跟着队伍走，不然要被砍头的。他刚穿越过来，成为柴荣这个倒霉蛋，现在正跟着大军出征。前路是北方的某个小国，据说很富。

队伍走得飞快，杜牧实在跟不上，脚底全是血泡。他偷偷瞄了前面那个穿着亮甲的军官，那人正是柴荣，不过他现在眼里只有军功，根本没注意这个小兵。

走啊走，队伍终于到了河边。河边已经搭好了浮桥，士兵们开始过河。杜牧挤在最后面，前面的人老是往他身上挤。
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喂！小兵，跟紧点！别掉队！”

杜牧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，穿着皮甲，腰间别着把刀。他认识，是昨天晚上给军粮的一个老兵。

“多谢老大照顾。”杜牧连忙道谢。

“别多事！赶紧过去！”老兵摆摆手，自己已经走过去了。

杜牧松了口气，继续往前挤。好不容易到了河对岸，队伍突然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杜牧问旁边一个士兵。

“将军要检点队伍！”士兵低声道，声音很小，但很清晰。

杜牧的心一紧，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。果然，柴荣带着几个亲兵走过来，一个个翻来覆去地检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柴荣走到杜牧面前，冷冷地问。

“回将军，小兵杜牧。”

“杜牧？没听说过。”柴荣皱了皱眉，“你从哪个营来的？”

“回将军，从小兵营。”

“哼，小兵营的？我看你不像个兵！”柴荣眯起眼睛，“你为什么要参加大军？不想死吗？”

杜牧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只能低头不语。

“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！”柴荣吼了一声，几个亲兵立刻上前。

杜牧只好把自己的东西都掏出来，包括那把破旧的匕首。柴荣检查了一下，又把匕首塞回他手里。

“滚吧！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，就杀了你！”柴荣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
杜牧松了口气，赶紧跑回自己的队伍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听到一阵骚动，回头一看，对岸的浮桥塌了一半，几个士兵掉进了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