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那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赶紧改口：“林总，王总他们来了……”

林凡嗯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，心里却在飞快转。这声“王总”他认得，王建军，销售三部那块儿的老油条了，平时看自己就不顺眼，今天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冲着公司新来的那个项目来的。

果然，那几个年轻人哼叽叽进了办公室。为首那个卷发眼皮子都没抬，直接一屁股坐林凡刚才待的那个空椅子上，把抱着的文件夹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没动，继续敲键盘。

“林凡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接了个大单？什么玩意儿？”那卷发王建军说话特冲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“我销售三部的项目呢？怎么着，资源都被你一个人抢光了？”

林凡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回了一句：“王总，业务是公司的事，具体怎么做，您哪位不方便了解？”

这话说的，把王建军噎了一下。他身旁一个瘦高个儿嬉皮笑脸插嘴：“林总年轻，有本事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靠关系。” 指的是销售三部经理张伟，王建军的铁子。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他们，嘴角扯了个无所谓的弧度：“张经理那是没你们懂规矩，知道怎么‘配合’。”

这话是明摆着冲王建军来的。王建军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紧了紧，但碍于老板在场，没直接发作。

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：“王总，林总说得对。项目的事，公司有流程。要是对项目有什么疑问，建议通过正常渠道反映。”

这眼镜男是谁？林凡记得，是新来的法务，叫李明。平时不声不响，挺靠谱。

王建军被噎得够呛，他那些跟班也识趣地闭了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，指着林凡：“林凡！你给我等着！我 sales 三部不差你这口气！走着瞧！”

说完，一行人扬长而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李明。

林凡靠在椅子上，没立刻走。李明走过来，帮他把椅子后面堆着的文件收好，低声说：“林总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呵，这还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