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姑娘的甜腻笑还没完全收住，外面走廊里就一阵骚动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为首那哥们儿卷发染黄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手就那么随意地插在裤兜里，往那一杵，就不着痕迹地往林凡这边扫了眼。

啧，眼熟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行头，这派头，就是在附近大学城“横行”的那帮二代。上个月在职吹牛时还听人提起过，听说家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，靠着老子关系在学校周边抢生意，把正经老板都挤得没地儿待。

林凡面上继续看手机， thumb 轻松地在屏幕上滑。心里却把那几个人的脸和最近刷到的大学校友名单对上了号。果然是张伟他们几个，领头那个是张伟哥，据说在学校里就是个混子头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谁都得给个面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林吗？怎么，来咱们‘盛华集团’碰瓷呢？”那为首的张伟哥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从兜里掏出烟盒，“喏，抽烟。”

林凡没动，依旧假模假样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他估计是想恶心恶心他，或者看看他能作妖到什么程度。这种小伎俩，林凡见得多了。

“林总啊，您来我们这儿面试，真是屈才了。”张伟哥隔着点距离又补刀，“我们盛华集团，那可是上市大公司，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，应该去应聘公司CEO吧？在这儿坐班，多没意思。”

周围几个跟着的二代也跟着起哄，嗤嗤地笑起来。

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CEO？他差远了。但他面上非但不恼，反而嘴角还噙了丝若有若无的笑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张伟哥，最后落在他手上的金链子上。

“张少，有身份的人确实不用来这儿坐班。”林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冽，“不过，有时候也得接地气嘛，跟大家一起学习学习。”

这话听起来像捧又像刺。捧的是张伟是“少”，承认他有背景；刺的是，他既然有背景，还来这儿面试，不就是来送菜的？

张伟哥脸色微微一变，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察觉到了，私下里交换了几个眼神。

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，前台姑娘端着两杯水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李总，张总，这是您要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