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简历递上去，前台那姑娘艳丽的红唇就挂着甜腻的笑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眼角余光还偷瞄他西装口袋，啧，这年头人心貌相果然不能信。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转身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，揣着手机假装看新闻，实则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不到十点，楼道里就开始嗡嗡嗡响。几个部门的小领导聚在茶水间，七嘴八舌地抱怨项目进度，扯着扯着就扯到最近空降的新总监头上。光听语气，那新总监估计是个得罪人的主儿。

九点刚过，电梯声在楼层门口炸开。林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果然，几个穿着最新款阿玛尼西装的男人哼着小曲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家伙，领带上夹着块老板送的瑞士名表，走到饮水机前，直接拧瓶盖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杯。

这是王总那边的得力干将，林凡在来之前就打听过了。这帮人仗着王总的撑腰，平时在办公室横得不像话，连带着顶头上司都对他们毕恭毕敬。能让这帮人收敛点，这新总监手段不简单。

“林凡，就是你啊？”一个穿着名牌衬衫的年轻男人扭头过来，嗓门洪亮得能压过整个楼层，“听说你刚来，我们部门正缺个活动策划，简历不错，加我微信聊聊？”

林凡这才回头，脸上挤出个职业假笑：“谢谢宋哥，我刚看过了，想着先熟悉熟悉情况。”

“那不急，”宋哥爽朗地笑了，“先跟我混几天，年底分红，保证你比这家公司待遇高！”

“这……”林凡故作犹豫，心里却把宋哥的底细摸了个遍。这小子平时仗着王总的势，经常私下接项目，赚得盆满钵满，但胆子也小，最怕得罪人。

电梯又响，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来。为首的是个短发女人，气质冷冽，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每个眼神都带着压迫感。林凡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
“林凡是吧？”女人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人心里发毛，“我是张薇，空降的公关总监。下周有个发布会，你先熟悉熟悉。”

林凡连忙点头：“张总好，我会尽快。”

张薇没再多说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林凡后颈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