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手机屏幕拍在桌上，林浩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几滴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。他没管，就那么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屏幕上是张曼素的微信头像，就是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她常用那个头像。现在，头像后面备注着“陈默女朋友”。

林浩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干涩，像刚擦了石灰。

外面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。出租屋里面，老式空调嗡嗡转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还有打不开的窗户透进来的潮气。这鬼天气，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
“喂，林浩，怎么不回我微信？”张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林浩转头，张伟正端着个保温杯，仰头喝着热可可，看到他这样，咧嘴笑了一下，“又想什么呢？发消息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下午王总叫我去办公室，说让你准备个方案，关于南区的那个项目，说你经验足，让交给你。”张伟话音刚落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好事啊哥们儿，听说那个项目手笔不小。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

南区的那个项目，他不是没想过，但是……王总这意思，明显是把他往绝路上逼。他现在的状况，真要接了，要么露一大手才干，要么就做成个烂摊子。要么……被扣个脸上来，永不见天日。

张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还在那儿兴奋，“怎么样怎么样，看见没，王总对你还是看的。这可是升职的好机会啊你！”

林浩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自觉地划过。屏幕暗着，他像是没看见，又像是故意没看见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在……告别。

“林浩，你……”张伟见他这样，有点不高兴，“怎么，不想做啊？”

林浩抬眼，正好对上张伟那双带着点审视的眼睛。他心里有点烦，刚才手机上那张曼素的头像，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张伟这突然提起工作，跟现在这个局面一比，就更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
“不做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张伟一愣，“什么？为什么啊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

“没为什么。”林浩摆摆手，不想多谈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奇怪。

“林浩，你是不是……”张伟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