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只觉得手里的文件沉得像块铁。她把那套要签的离婚协议重新推回去，墨迹在桌上划出一道不雅的痕迹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陈婧婧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晃了晃，在LED灯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几乎要贴到林薇身上。

“我意思？”林薇把脸转开，盯着协议上那句“自愿解除婚姻关系”，心里把陈婧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“我意思是，协议有问题。”

“哪儿有问题？不就是个字儿嘛！”陈婧婧凑近了看，眼睛却不大识字。“你 Pos机 上不是刚签完，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“我是觉得这字儿签得草率。再说了，你以为离婚是拍脑袋的事儿？我可是找了个律师商量过的。”

陈婧婧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林薇居然找了律师。她原本以为，林薇就是个贪钱的女人，签了字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人就好。至于那套空有幌子的婚约，谁在乎？

“你……你找律师做什么？”陈婧婧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但还是带着几分委屈。“我们不是好好地吗？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陈小姐，你看看周围人怎么说的？人家都以为我们多恩爱。可你让我怎么恩爱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再说，你前脚才跟我演恩爱夫妻，后脚就跟那谁谁谁不清不楚的。你告诉我，这叫恩爱？”

陈婧婧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她扯着嗓子喊道：“你血口喷人！你根本就是钱债分离，目的就是拿钱！”

“是，没错。”林薇摊开手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“谁让我缺钱呢？可你这是拿钱就完事儿的态度吗？签个离婚协议都拖拖拉拉，生怕我反悔？”

“你……”陈婧婧气得浑身发抖，却想不出反驳的话。

“行吧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把桌子上的那套离婚协议直接撕了。“你爱怎么想怎么想。反正，我这儿，不伺候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陈婧婧在后面喊了半天，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
林薇走出写字楼，只觉得胸口闷得慌。她靠在车身上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晚上九点，距离她和陈婧婧的“终身之约”还有一个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