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的脚步声停得死死的，林晚星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憋着劲儿的眼神。这算什么？虚张声势？还是真被她那句话堵得一噎，不知道该说啥了？

林晚星头也不回地走出门，写字楼外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下颌发紧。她数着楼道灯依次熄灭，走到拐角处才猛地顿住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要命，一看是陈曦。

“喂！”她压低声音。 “还没走？”陈曦在那头问得直接，像只不安分的猫。 “刚说完。”林晚星踢着脚边一个塑料袋，里面的纸巾哗啦哗啦响。 “呵，”陈曦那边轻笑了一声，“跟陆深 euxerì 呢？”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 euxerì？她跟陆深才多久？就因为他那几句话，陈曦这就顺杆爬了？ “没有，”她赶紧撇清，“就是工作上的事，他查到点线索，过来问了几句。” “哦，”陈曦拖长了音调，“那‘问了几句’是什么时候？”

林晚星心里毛了毛。陈曦这嘴刁得厉害，以前追她的时候，一句话没说到，她能絮叨一晚上。

“就刚才。”林晚星尽量说得自然。 “呵，”陈曦没再追问，反问，“晚上……约饭吗？” 林晚星有点意外。她跟陈曦也就偶尔一起撸串，至于约饭？除非她想撮合他们？ 她正犹豫着怎么回答，手机又亮了，是陆深的微信。他只发了个“晚”。

林晚星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陈曦能感觉到她的停顿，追问道：“怎么不回？” “没信号。”林晚星撒谎，手指飞快地关了机，塞进包里。 “你这人……”陈曦的声音有点无奈，“陆深跟你说完话，你这会儿就怂了？” 林晚星没接话，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“去城西。”

出租车里，林晚星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陆深到底什么来头，她心里比明镜还亮。商界神秘大佬，年纪轻轻就搅动风云。这种人物，身边不缺阿谀奉承的人，也不缺好奇打探的眼睛。她一个小律师，跟陆深攀上钩，算哪门子事儿？

陈曦那边又打了电话过来，林晚星没接，任由手机在包里震动。挂了电话，她坐在出租车后排，像只困兽。她想起陆深那句“不放过任何一个证据”，心口又抽抽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