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？”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扔，“晦气的是您这儿卖剩的干粮都长毛了，还敢挂这儿卖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扬起来，周围几个买货的顾客都笑了。

胖店主啐了一口唾沫，砸吧砸吧嘴，“ брюзжать 个屁！这年头，能卖出去的干粮，就是宝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麻布袋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堆东西出来。饼干碎、压缩饼干、几根蔫了吧唧的萝卜干，还混着几颗不知哪儿来的虫子壳子，叮当作响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指了指那麻袋，“就这？您说长毛了，我这儿可没发现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店主嗓门又大了，他伸手抓起个带虫眼儿的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半塞进自己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小子，有眼不见为净。你要是嫌弃，滚蛋，老子的店不缺你一个。”他朝林凡啐了口唾沫，又抓起个发霉的饼干袋晃了晃，“要是不嫌弃，就这些，五十块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个冷笑，拿起那块只啃了半口的饼干，掂了掂，掂出里面的沙子，“行，五十块，我全要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留那胖店主在店里傻愣愣地看着他。

出了杂货铺，林凡直接拐进了城郊废弃的农场。这里是他当初顺手救下的那头奶牛的“家”，也算勉强有个住处。不过现在是夏天，奶牛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堆破烂的牛棚，还有几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旧屋。

他撸起袖子，先清理了片空地，撒上自己攒下的种子。不是什么金贵货，就是些萝卜、生菜、土豆，都是当初从城里捡来的，种下去没准还能收获点新鲜玩意儿。他记得以前乡下老家，夏天种点菜，热得流汗，挖出来清脆爽口，那时候日子多简单。

挖坑、撒种，林凡干得有板有眼。汗水浸湿了后背，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，有点刺痒。他停下手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喝了口水，看向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
“得赶紧把水缸添满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转身走回那间旧屋。屋子里放着个大水缸，装满了雨水。他系上腰间的布袋，小心翼翼地装了一壶水，又顺手抄起屋角一把破旧的铲子。

浇水的时候，他想起刚才那个胖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