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啥呢？小子。” 胖店主的声音粗嘎，手指头吧唧吧唧地敲着半截生锈的铁 pipe，眯着眼打量林凡。林凡往柜台前一站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，不是擦手，是擦那袭来的干粮味儿。店主斜眼：“擦啥呢？晦气。” 林凡没搭理他，把那块他捡来的、沾了点猫毛的半块干粮往柜台上一拍，音调不变：“旧物收赃，你这儿收不收？” 店主耳朵一抽，眼睛瞪圆了些，但没说话，慢悠悠拿起那块干粮，咧嘴闻了闻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林凡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看着是糊弄，但味道还行，你咋闻得跟闻茅房似的。 “行，行，我收，十块钱。”店主伸手，指甲缝里黑得能挤牙膏。 林凡点点头，接过钱塞兜里，顺手又从旁边筐里拨拉出个破旧的木头烟斗，浑黄一体，裂着道道口子，像张老脸皱纹。他拿起烟斗在柜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 “这个呢？收不收？”林凡随口问。 店主瞥了一眼，头也不抬：“不收。你这玩意儿，除了能当柴火，还能咋整。” 林凡也不在意，嘿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 “哎！小子！”店主突然叫住他，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你等等。” 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咋地？” 店主指了指门口：“刚……刚那干粮，别喂流浪猫了啊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猫都啃不烂。回头我给你拿点吃的，行不？” 林凡挑挑眉，没接话，头也不回溜达走了。 他没走多远，就到了街角那片稀稀拉拉的绿化带。猫正叼着那小半块干粮，蹲在老槐树底下啃呢，啃得吧唧吧唧响。林凡蹲下，拍了拍它的脑袋。 猫抬起头，绿油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打了个哈欠，又低头啃。林凡乐了，刚想摸口袋里的零食给它，就听见旁边传来老妇人的咳嗽声。 林凡循声望去，看见隔壁inté里的张婶子正佝偻着背，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什么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 “张婶子，您在这儿找啥呢？” 张婶子吓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掉了一地。她慌忙去捡，看见林凡，嘴一瘪，眼圈就红了：“唉……没吃的，孩子他爹病着，光顾着吃药了，我这儿……” 林凡啥也没说，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真空包装的老式肉松饼干，扔在张婶子脚边：“婶子，吃点吧，刚才收了个旧烟斗，顺便摸了包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