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报纸的味儿，酸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，林凡皱着眉头，路过旁边一家挂着“旧物回收”招牌的店铺。门口蹲着个瘦小的流浪猫，灰扑扑的毛沾着点泥，埋头啃着啥，眼睛半睁半闭。林凡停了一下脚，顺手摸了摸口袋里剩下半块干粮，掰成小块，丢猫旁边。

“喏，吃点东西。”他咕哝着，挤出一丝难得的温和。猫没动，只是抬眼瞅了他两眼，又低头啃自己的。林凡撇撇嘴，嘿，有啥出息的，看人都不看人。转身继续走，心里那股憋闷劲儿还没散。

走出老远，拐进条没人走的小巷。这地方的好处就是僻静，狗屎味儿混着烂菜叶子味儿，倒也真实。林凡踢开脚下块半截砖头，用袖子卷了卷裤腿，想起自己那几样破家伙——把露了个拙的扳手、一段还能发光的旧充电宝、还有个啥都修不好闹脾气的主机。得，摆个简易摊位先。

找了个结实的旧木箱，底下垫了块破木板防潮。摊位牌子就糊块捡来的硬纸板，自己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俩字：“杂货”。别说，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。

起初半天没动静。林凡百无聊赖，蹲在箱子边，用扳手敲着另一块废铁，叮当叮当的。旁边树底下，几个老实的流浪狗在晒太阳，有只捡了个塑料袋当窝，正哼哧哼哧地啃啥。林凡看它们那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挺解压。

“嘿，狗子，吃饱没？”他逗弄着离得近的一只哈士奇。狗抖了抖耳朵，冲他摇尾巴，尾巴尖子差点扫到他裤腿。林凡乐了，这货还挺温顺。

正玩得来劲，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林凡立马站直身子，юрядил наглую,把扳手往旁边一挪，做出“欢迎光临”的姿势。来了俩人，一男一女，打扮得挺利索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估摸是刚从哪个商场抢完货。

男的先探头进来，扫了一圈，眉头微蹙，又扫了眼林凡手里的“杂货”牌，含糊地道：“你这儿……卖啥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卖啥卖啥，您随便看，什么都便宜，看对眼的给点就行。” 他怕人家嫌他摊位破，立马把板凳从旁边拖出来，往客人这边挪了挪。

那男的看了眼林凡，又看了看周围，点点头：“行吧，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