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缓了口气，蹲在瓦砾堆里捡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，开始用袖子擦干净。他想起昨天晚上还跟兄弟们开黑，讨论着哪个版本哪个英雄有点坑，结果一局排位挂机，醒来就到这儿了。鹰酱的解释他基本听懂了，就是所谓的“战双帕弥什”世界，一个虚拟现实的战场，通过神经接入设备就能进来，体验枪林弹雨的刺激。不过现在看来，这刺激是有点代价的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远处那几个巨型机械还在晃悠，像几个喝高了的大个子，动作虽然笨拙，但气势汹汹的。老王打量了一下自己，身上这套夹克是昨天出门随便套的，背心底下露着一件印着“нология”的T恤，实在不像是上战场的料。脚踝传来钝痛，估计是昨天玩滑板摔的，现在更疼了。

“套娃呢？鹰酱呢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刚进来，那个自称“鹰酱”的队员就带着他乱窜，现在人影都没了。这虚拟世界要是真像鹰酱说的那样，那这帮玩家可都是真人啊？刚才战斗那么激烈，鹰酱要是真挂了，他岂不是得亲手把他“超度”？这想法得劲儿一下，老王脸上有点发毛。

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先找点有用的东西。这环境太陌生了，手机钱包都没了，只能靠自己了。他注意到远处似乎有些残骸，像是某种载具的。蹲下去扒拉几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金属块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什么型号的战斗机器人零件。老王把它捡起来，塞进口袋里，说不定能换顿吃的。

正走着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挖东西。老王警惕起来，抄起那块石头，慢慢靠近。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两栋废墟建筑的夹缝里，正用两根金属棍子翻找着什么。那身影慢吞吞的，动作僵硬，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。

老王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观察着。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来。老王差点没叫出声——那是一张机械脸，布满了灰尘和裂纹，正用单眼电子眼死死盯着他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似乎在辨认他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别动。”老王举起了石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，“你那玩意儿不靠谱啊，小心炸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