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这手速可以啊，一天批发一百多斤，不累死也累着了。不过你小子心里也得有个数，咱们这菜摊，就是个小本买卖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把摊子弄砸了，指不定谁伺候谁呢。

我嘴里叼着一根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角的余光扫着旁边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年轻人。没错，这就是我的小儿子，沈浩。今年刚二十，正是好时候，偏偏跟我一样，娶了个媳妇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爸，再给我拿个塑料袋！”沈浩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
我往旁边那个瘦高个儿使了个眼色，他立刻会意，麻溜地递过去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。

沈浩接过来，蹲下身，开始往里面装菜。他那手速，啧啧，比我当年偷抢抢菜的时候还快。不过，再快也没用，今天市场这行情，一百多斤菜，卖个三百块钱就不错了。

“浩子，我跟你说，千万别学你妈那傻样。”我凑过去，低声说道。

沈浩闻言，手速明显慢了下来，转过头，一脸不耐烦地说道：“爸，你又想说啥？我当你是亲爹，你怎么就不把我当爹看呢？”

我被他这话噎得一愣，随即苦笑道：“好你小子，翅膀硬了，敢跟我顶嘴了？行，我说，你听着。”

“你妈啊，那是出了名的败家玩意儿，你跟了她，吃穿用度全指望我这一亩三分地。你要是再学她，将来连个媳妇儿都娶不回！”

沈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显然是被我骂急了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吼道：“你个老东西，说的什么狗屁话！我跟我老婆过日子，关你屁事！”

说完，他扭头继续忙活，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
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从小就是个刺头，脾气犟得跟头牛似的。当年要不是我给他找了个媳妇儿，恐怕这小子的命早就交代在什么江湖道上了。

“唉……”我摇摇头，继续抽着烟，看着眼前这爷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沈浩这边，已经把最后一筐菜装进了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里。他直起身，长舒一口气，说道：“爸，今天就到这儿了，我收摊了。”

“行，走吧。”我拎起篮子，跟在他身后，往市场外走去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看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，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