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——

海水灌进眼睛，又辣又腥。我猛地呛咳，手感带着一股泥腥味的东西死死捂住我的嘴，想挣扎，但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只能手脚并用地扑腾。

怎么回事？信号这么差，定位呢？手机屏幕一片漆黑，掉进水里前就剩最后十几个字电，本以为要挂机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好不容易把那团湿泥甩开一点，我大口喘着气，冰冷的浪头拍在脸上，像刀子。视野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到周围漂浮着的海草和杂物，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
不是梦见海难了吧？我前世是个标准的肥宅，除了打游戏就是看网文，家没了，难道要在海里练“尸沉”了？

“还活着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我一跳，差点又呛水。

我回头，看到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站在一块半淹没的礁石上对我招手。

我试着摆摆手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，意思是……水。

老头似乎明白了，挣扎着从礁石上爬下来，蹒跚地朝我这边漂过来。他手里抓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竹竿，还用布条裹了层防水的东西，上面插着个……鱼鳔？

“拿来，喝点。”老头把那个“鱼鳔”递给我，自己则蹲在旁边，警惕地望着海。

这玩意儿……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海腥味，但看起来还能用。接过来用力一吹，咕嘟咕嘟，清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解了渴，我正想说谢谢，突然发现老头腰间别着的手机屏幕，亮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老旧打电话用的砖头机，是块巴掌大的智能手机！

“你……怎么有这个？”我眼睛瞪得溜圆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没牙的黑窟窿：“捞上来的，不知道谁扔的。这玩意儿还能亮？”

他试着点亮屏幕，果然，虽然屏幕碎了两块，但还能用。即便在户外强光下，亮度和功能都比我那残电手机强太多了。

“这东西……很有用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沉下脸，目光投向更远的海平线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海天之间，隐约漂浮着一些残骸，不知道是不是……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我后背一凉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海难？这老头是生还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