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，这豆浆里的油条刚出锅，又脆又热乎！你尝尝？我刚接手这摊子，手艺还没那前老板稳当，但绝对有进步！"

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有些发亮。他叫李浩，以前在城东帮着老王守着个武馆，给人教教拳脚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王去年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这摊子就留给了他。

"行了行了，小李，够了，我这可不是来尝你手艺的。"老板娘拍着大腿，嗔怪道，"倒是说说，你这小子，怎么突然接了这么个烂摊子？前头老王，那可是城里有名的酒鬼，欠了一屁股酒债，你还接？"

李浩摸摸鼻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刚卖完的一小袋铜板往柜台里一塞。这几十块，够他交下个月的房租，再匀给那几个跟着他的兄弟点。

"嗨，那不是没办法嘛。"李浩搓了搓手，走到墙角那把旧木椅上坐下，"我跟老王认识好几年了，他手艺好，人也好，就是喝酒喝脱了。临走前，拉着我的手，说这摊子就交给我了，不然那些债主找上门，连朋友都没法做。再说了，那几个兄弟，都在这儿等着呢，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喝西北风吧？"

老板娘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李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豆浆，吸溜了一口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又舒展开来。

"还行，比前头老王强多了。"他自言自语道，"味道淡点，可没他那么齁甜。"

"嘿，你这小子，嘴真是贫。"老板娘啐了他一口，"说正事吧，你打算怎么弄？这地面上，可不只有咱们几个老实巴交的。"

李浩眼神一沉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咧嘴一笑："无妨。咱们守好自己的摊子，生意好就多来人，生意不好就少说话。大不了，我 улетаю 到远一点的地方去，混不出点名堂，就回来接着给你卖豆浆！"

"就你那两下子？"老板娘嗤笑一声，"别到时候混不下去，又跑回来求我给你打下手！"

"嘿嘿，不会的。"李浩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。他不是怕吃苦，只是觉得，这日子，不该就这么过下去。

他想起老王以前常说的那句话："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