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娘的，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手里那把歪把子不中用啊？”张麻子又吼了一句，唾沫星子跟撒豆子似的喷了新兵们一脸。他唾沫星子刚落，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就响了一声，那是他自己给自己提的醒——别对新人发火，那帮崽子要命起来比茶壶还脆。

几具木桩子歪歪扭扭插进地里，绳子拴在上面，活像几头张牙舞爪的黄色蛮牛。风一吹，绳子哗啦作响。张麻子 Hate 看这景象，他指着木桩子后面：“一个个伸长脖子跟望眼欲穿了似的干啥？送羊入虎口吗？今晚跟你们玩个游戏，叫‘肉骨头钻老鸡窝’，胆小鬼 løng lóng 屁股后面跑，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！”

他踱到一堆歪歪扭扭的步枪旁边，拿起一把，掂量了两下，咧着嘴：“今晚上让你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玩命。别搞错了，这不是训练，这是送你们上路的唯一机会！”

新兵们面面相觑，有人搓着手，有人咧着嘴，有人偷偷瞄瞄队伍外围几挺歪把子机关炮——那玩意儿比他们腰粗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有个脸上有刀疤的小伙子搓着手，嘿嘿笑：“张麻子，今晚上要是能活下来，下次收编的时候，俺给你磕个响头！”

这话带了点火气，显然是真心实意。张麻子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扫视一圈队伍，最后停在一个穿得最单薄、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小年轻脸上。

“你叫啥名？”张麻子将枪往地上一砸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小伙子一哆嗦。

“小豆子……”小伙子声音发颤。

“小豆子？”张麻子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你小子是不是爹娘没给你吃饱饭？你看你这身板，跟块豆腐似的。怪不得你站那儿直晃悠，跟天线似的！”

小豆子脸涨得通红，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”张麻子不耐烦了，“今晚上，你跟在我身边，别做死，别做死，听明白了没？要是自己挂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——你爹娘要是有在天之灵，也不希望你给丢人！”

小豆子咬了咬牙：“明白了！”

“好！有气节！”张麻子一锤子砸在小豆子肩膀上，这力道不轻，小豆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