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麻子眉头一挑，猛吸了一口烟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啥人？土匪还是跑反的？”狗子反映快，乐呵一声：“不像，看那身衣服，像是……像是日本人！”瘸子哼哧哼哧喘着气，也点头附和：“嗯，白旗子，那脑袋上……”张麻子掐了烟头，骂了声：“他娘的！”抄起手里磨得锃亮的盒子枪，嘟囔道，“让弟兄们准备家伙！” 东头三里地，三个穿白衣服的人慢悠悠晃荡，手里捏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脚下踩着草鞋，吱吱嘎嘎响。为首那个歪戴帽子，胸脯拍得山响，嘴里还唱着歌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得意的鹅。另外两个跟班儿的，一个背一挺歪把子，另一个拎着一把工兵铲，贼眉鼠眼地四处瞟。 张麻子压低声音，对狗子说：“狗子，你领瘸子，绕着摸过去，摸到他们背后。我亲自把他们脑袋拧下来！”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应道：“得嘞！头儿，您放心放心！”瘸子也哼唧着应了，抄起栓壳枪就往草丛里钻。 那三个日本兵根本没发现远处有动静，还 reserve着往前走。离小队只有三十米了，狗子咳嗽一声，瘸子也学着他学了一声。那歪戴帽子哼了一声：“管他娘的，鬼子的天下，你们这些穷鬼，活死人！”一脚踹翻路边一个破矮凳。 这动静把前面的张麻子引逗出来了。“来者何人？报上名来！”张麻子把枪口抬得高高的，声音浑厚，震得附近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 那歪戴帽子扭头一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金牙：“哟西！大大的……支那猪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后面两个跟班儿也端起枪，对着张麻子“砰砰砰”放了三枪。 子弹打在张麻子身边的土墙上，迸起一阵土火花。张麻子眼疾手快，猛地向旁边一扑，同时大吼一声：“打！”狗子瘸子也摸了出来，三支枪同时开火。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几声枪响，那歪戴帽子应声栽倒，脑袋歪得邪乎。后面两个日本兵吓了一跳，但硬着头皮还抬枪就打。张麻子枪法老练，三枪下去，又带倒一个。狗子瘸子也还算机灵，胡乱放了几枪，逼得那剩下的日本兵缩回头里。 张麻子冲过去，捡起地上歪戴帽子的指挥刀，一跃跳进战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