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牛棚里，那头黑不溜秋的老黄牛正哼哧哼哧地甩着尾巴，嘴里还不停嚼着草料。王翠花蹲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糙粮，眼巴巴地望着那头老牛。她爹刚给她买回来的，说是好牲口，能帮着她家多干点活儿。可这老牛看着是看着挺壮实，可就是吃食慢，跑起来也没啥力气，昨天还差点被她家那头小毛驴超过去。

"我说老黄，你倒是吃快点啊，就你这吃相，啥时候才能把家底给填满？"王翠花一边啃着那块糙粮，一边对着老黄牛挤眉弄眼。老黄牛没理会她，依旧慢悠悠地嚼着，嘴角还沾上了一丝草屑。

王翠花把这事儿念叨了三天了，可老黄牛还是那个老黄牛，吃慢干慢，让她这心里头老大不自在。她爹倒是没说什么，可她娘那眼神，就跟等着看好戏似的，每次她跟老黄牛说话，她娘都偷偷乐。

王翠花把那半块糙粮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好几下，这才咽了下去。她摸了摸肚子，一阵空虚感袭来。家里穷，她娘每天就给她半个糙粮，她还得省下来一半喂那两头鸡。

"唉，日子啊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"王翠花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朝着屋里走去。

屋里，她娘正坐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针线，一下一下地缝着件破旧的衣裳。王翠花走了过去，轻声喊了句："娘，我回来啦。"

她娘抬起头，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继续缝衣裳，没说话。

王翠花知道她娘又生气了。她从昨天开始，就偷偷跑到后山去挖野菜，结果被她娘发现了。她娘骂了她一顿，说她不该乱跑，后山不安全。可王翠花实在饿得慌，她娘每天给的糙粮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。

"娘，我饿了。"王翠花小声说道。

她娘把针线往桌上一扔，站起身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窝窝头递给她。"吃吧，就剩这点了。"

王翠花接过窝窝头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这窝窝头虽然硬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吃完窝窝头，王翠花又去帮着她娘干活。她娘让她去挑水，她挑了满满两桶水才回来。她娘让她去喂猪，她喂了满满两盆的糠菜才回来。她娘让她去扫院子，她扫了整整半天才把院子扫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