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面比脸还大的破锣，又摸了摸头上火辣辣的疼处，强撑着站直了身子。“黑虎山……某某部……”他咂摸着这几个字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硬塞进脑里的，不像是自己的记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感觉糟透了。他这 身上，除了破锣，就剩条破裤衩和两个拳头了。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是个玩票的山贼，抢抢富商，泡泡野鸡，日子挺自在。可现在呢？他成了黑虎山的什么干部？听着就憋屈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站在黑虎山的一个破亭子里。周围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山贼，一个个灰头土脸，眼神躲闪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。

“头领，”一个瘦高个山贼颤巍巍地跑过来，“山下……山下来了个……富商，说是要拜见您。”

王大锤心里一沉，他最怕这种事。他接过瘦高个递过来的信，展开一看，只看前三行就差点把信纸扯碎。

“在下李云飞，久仰黑虎山王大锤头领威名，特来……”

王大锤一口气把信看完，差点没气晕过去。这家伙不是什么富商，而是个比他还穷的乞丐。就为了一块破布，还特来拜见他？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“他说要献祭一块破布？”王大锤指着信纸，对着瘦高个吼道。

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的，头领。”

王大锤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了看瘦高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信，突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他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“告诉山下那小子，让他明天带着那块破布，再来这里见我。”

瘦高个愣了愣，显然没反应过来，但还是连忙点头：“好……好的，头领。”

王大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走到亭子边，拿起那面破锣，对着山下的方向大喊了一声：“明天，带破布来！”

喊完，他扔下破锣，转身走进了亭子。他需要一个地方洗个澡，换身衣服，好好想想。他记得，他之前是个山贼王，现在他得重新找回这种感觉。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看轻他，包括这穷乞丐。

他打开一个破箱子的抽屉，里面只有两件破衣服和一本破烂的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