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面比脸还大的破锣，又摸了摸头上火辣辣的疼处，强撑着站直了身子。

“黑虎山……某某部……” 他咂摸着这几个字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硬塞进脑里的，不像是自己的记忆。柴房里阴冷潮湿，霉味混合着不知名野兽的臊气，熏得他一阵反胃。他干呕了两下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

刚走出柴房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大汉，手里提着个水囊，正歪嘴踉跄地往山上走。那大汉看到王大锤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哟！这不是咱们的‘大头子’嘛！从地里刨出来了？” 大汉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酒气。

王大锤被他一句话吼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。还没说话，旁边又传来几声哄笑，几个扛着柴火、挎着弯刀的家伙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幸灾乐祸。

“可不是嘛，大头子昨晚喝大了，把柴房当酒窖，把自己给灌成猪了！” “哈哈哈，我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大人物呢！”

王大锤脸上火辣辣的，又气又恼。他本来脑子就糊涂，听这帮小子这么一吵，更像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他猛地将手里的铜锣往地上一摔，锣面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惊得众人一跳。
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 王大锤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狠劲。他虽然头痛欲裂，但一股莫名的煞气在胸中升腾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摆出了架势。

那几个山贼头子对视一眼，见王大锤虽然站不稳，但眼神确实凌厉，倒也不是装出来的。为首的那个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，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：“大头子，您没事吧？昨儿个喝得是真可以，今儿个宿醉吧？”

王大锤被他拍得一个趔趄，皱着眉问道：“谁……谁是头子？”

“我当然是！” 那人指了指自己，得意洋洋地说，“我叫王虎，外号‘独眼龙’，这黑虎山，我说了算！”

“你？” 王大锤上下打量着他，只见那人只有一只眼睛，另一只眼的位置是个乌黑的疙瘩，眼神躲闪，哪里像是能坐得上的样子。

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接过话头：“要我说啊，头子之位，还得是二当家李猴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