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碎玻璃刮下来了，她胡乱抹了一把，视线模糊地往前看。前面那辆大卡车楔进去的样子，简直像死猪一样，车头瘪得不成形状，引擎盖都翘起来了，冒着缕缕黑烟。旁边车道上已经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像一窝没安分的老蜂猴。

救护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，刺耳得让苏晓晓头疼欲裂。她死死攥着方向盘，手心里全是汗， dying要死。那辆卡车好像是追尾，被她前面那辆破车堵住了，然后…然后她就失控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，但她知道，自己肯定撞到人了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后座传来小孩的哭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哭腔。“哎哟！我的腿……”一个中年女人惨叫一声，蜷缩在地上。

苏晓晓心头一紧，赶紧把车停在旁边，拉开车门就冲过去。里面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血腥味，差点把她熏吐了。这才知道刚才那辆破车是撞尾了，她自己被挤在副驾驶座，后座有几个孩子，还有一个司机，都昏死过去了。

车门都变形了，都得急救。苏晓晓蹲下去，看着那女人的一只脚卡在变形的车门里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咬咬牙，伸手去推那扇门，可那门实在太紧，根本拱不动。

“吱呀——”旁边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胳膊。苏晓晓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冲她比划着什么。他个子不高，戴着眼镜，看样子是医院急救的。

“快点！别在这里磨叽！”男人表情有点急，手指着那扇门，“用点力气！”

苏晓晓被他一吼，脑子清醒了点。她死死盯着变形的车门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往外推。那门纹丝不动，反而把她的手带得生疼。男人凑过来帮忙，他力气明显比苏晓晓大，两人一起使劲，终于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车门裂开了一条缝，女人趁机抽出了腿。苏晓晓赶紧扶着她，让她靠墙坐着，问她伤得怎么样。女人捂着右腿，疼得直哆嗦：“我的腿…我的腿可能断了…”

男人接过苏晓晓手里的急救包，开始检查女人的伤势。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子，剪开她的鞋带和高跟鞋。他的动作很快，但很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