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盘在手里滑了好几次。这破车，一年了车况还这么差，真希望这雨别停，赶紧开回家。她瞥见后视镜，雨里车灯惨白，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视线转回前面。

前面一辆白色轿车没刹住，猛地撞上来。刺耳的喇叭声和轮胎摩擦声混在一起，简直要把人脑子震坏。旁边车里的女人尖叫起来，苏晓晓也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。好在这车有点重，硬生生停住了。

雨更大了，整条路像被水淹过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苏晓晓深吸气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打开车门，冷风裹挟着雨点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刚才那撞车人没影了，那轿车也歪在路边，保险杠都瘪了。

苏晓晓赶紧拿出手机，拨给代驾。电话响了半天才有接通的声音。“喂？怎么了？”电话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代驾师傅听起来也像有点急。苏晓晓把这边情况简单说了说，对方“哦”了一声，说马上想办法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晓晓摸出雨伞，正要下车。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异常。她转过头，看见刚才那辆白色轿车后座，有人正踉踉跄跄往路边走。月光在雨里格外惨白，借着光，苏晓晓看清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腿上好像还流血了。

女孩走到路边，蹲下来捂着腿，疼得直哆嗦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雨打在脸上都没反应似的。苏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这女人撞了车没走，现在又在路边哭，会不会是碰瓷的？

可看着她真不像装出来的。苏晓晓咬了咬牙，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。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女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“我……我腿受伤了，走不了。”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苏晓晓这才注意到她裤腿上用纸巾沾着的地方，血已经浸透了。她赶紧把伞收回来，自己淋着雨跑到女孩面前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苏晓晓蹲下来，想扶她，手伸出去却差点被女孩的反应吓到。她的指甲抠进苏晓晓的手，像是怕自己被丢下。

苏晓晓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没动。“先起来。”她用力把女孩拉起来，女孩整个人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