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翠花回到家，气得把门一甩，木地板都跟着咯吱一声。她坐在炕沿上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摁得发白。旁边小桌上那碗凉了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，她闻了两下，胃里一阵翻滚，直接把碗往旁边一推。

“王氏那老虔婆，真是恶心死人！”马翠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都带着咬牙切齿。她想起刚才在村口碰见王氏那副做派，皮笑肉不笑地跟人打招呼，手里还巧兮兮地拎着个布袋。她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那袋子里的旧床单，不就是她前两天被王氏顺走的那个？当时王氏还说什么“路上捡的”，现在倒好，变成婆婆的心意了，真是会耍戏法！

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，紧接着是老林头沙哑的嗓音：“翠花啊，怎么了这是？跟谁生气呢，气成这样，对身子不好。”

马翠花眼圈一红，刚要开口，炕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林头挎着个竹篮子走进来，看到马翠花气呼呼的样子，眼珠转了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看你这脸，跟猴屁股似的，谁惹我们家翠花了？”

马翠花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还说呢！刚跟王氏那老虔婆碰见，她手里那破布袋，我前两天还见着，是她从我家顺走的，她现在倒好，说是婆婆的心意。”

老林头听完，眉毛一挑，坐在马翠花对面的炕沿上，放下篮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这事儿啊，我帮你看看。”他从篮子里拿出个塑料袋，倒出几个土豆，又摸出个红彤彤的山柿子，“翠花啊，你先吃点东西，气饱了难受。”

马翠花没动，老林头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剥了个山柿子，“我跟你说啊，王氏那老虔婆，心眼子就那么点，她手里不干净的东西多了去了。你那床单要紧不？要紧就跟我说，要不太要紧，也就算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翠花，林叔，你们在家呢？”

老林头冲马翠花使了个眼色，马翠花这才不情不愿地道：“你爹回来了？”

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李建设满身泥土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麻袋，看到马翠花，咧嘴一笑：“我回来啦！中午饭让你哥多炒了两个菜，你可得吃点。”

马翠花看着他，气还没消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