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翠花看着婆婆手里的布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布袋她太熟悉了，前两天还见过，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宝贝，不过是几块发霉的饼子。敢情是王氏顺路从她家摸来的？她这招叫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”，甜枣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！

“妈，您这是……”马翠花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王氏哼了一声，走到跟前，把布袋往她脚边一扔：“尝尝新鲜。你那嘴刁的，城里人都吃不上这粗粮。”说完扭着腰走了，留下马翠花看着那几块硬邦邦、黑乎乎的饼子，嘴角直抽抽。

气死我了！马翠花攥紧拳头。王氏这是明摆着让她难堪，说她败家子，连乡下粗粮都吃不上。可偏偏这饼子，还是她让虎子去收来的，好歹算她家东西！她弯腰捡起一块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脑仁儿里冲。

“妈，您这事儿做得也太绝了吧？直接往我脸上泼脏水？”马翠花假装很委屈地去给婆婆开门，王氏正往外走，撞了个满怀。

王氏一愣：“我……”

“妈，您要出门？”马翠花顺势扶住她。

“哼，上镇上赶集。”王氏甩开她，但人却虚虚地被马翠花托着。

“那您火车费怎么算？”马翠花挑眉。

王氏脸一沉：“我自己的钱，干你屁事！”

“可昨晚我翻家里账本时，发现您偷偷扣了虎子卖猪的五百块，说是不够给老赵看病。”马翠花步步紧逼。

王氏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私吞吧？”马翠花打断她，“您上上周说缺钱，托人去镇上卖了我刚织的布，这钱呢？还有虎子前年托人买种子时，您克扣的五十块，现在还差着呢！”

王氏气得直抖：“你……你是个贼！专门偷家里面的话！”

“味道真不错，是您特地挑的，我尝了两个。”马翠花咧嘴一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甘草糖，“这是李大婶送的，您要不要尝尝？甜得很。”

王氏死死瞪着她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还敢给我糖？好你个小狠毒！”

“妈，您笑起来好像……挺好看。”马翠花眯起眼睛。

王氏脸一红，赶紧把人推开：“滚开！老娘找你去！”

王氏气冲冲地走了，马翠花摸摸口袋里的甘草糖，嘴角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