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林主管”让他有点懵。他这小部门主管，就是坐设在独立隔断里，平时除了看报表跟下属开短会，基本没啥存在感的主儿。怎么，是新领导来考察他？不过看张瑶那眼神，倒不像是兴师问罪，更像是……挑事？

“什么事儿？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。

张瑶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把平板屏幕朝他转了过来，上面是几份文件，主要是关于最近几个合作项目的进展报告和预算调整。林凡扫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，里面有好几处数据明显不合理，尤其是针对他们部门负责的那几个项目，预算明显被压缩得厉害。

“林主管，你看下，”张瑶指了指平板，“这几个项目，最近遇到点困难。你作为项目负责人，觉得怎么调整最合适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下他彻底懵了。他虽然是主管，但这项目具体负责人是隔壁组的小王，他也就是个监管协调的角色，真让他直接调整预算，他这心里直打鼓啊。这几处压缩，看着都像是故意刁难。

“这个……”林凡抓了抓头发，老实道，“张副主任，这几个项目都是按正常流程审批的，压缩幅度……确实有点大，我怕影响后续执行。”

张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影响执行？我看啊，是影响利润。公司现在资金紧张，每个项目都得精打细算。林主管你经验丰富，再看看，是不是哪里可以优化？”

这话说的，明晃晃的敲打啊。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还得赔着笑：“优化……我试试看，您看这些数据……”

张瑶打断他：“不用看，直接给我答案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这里要一份新的调整方案。别让我失望。”说完，她合上平板，转身就走，路过林凡身边时，还特意放慢速度，丢下一句，“好好干，林主管。”

林凡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狠狠捶了一下桌面，“他妈的，来了就给我添堵。”

他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张瑶，刚来就给他下马威，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想当年，他也是公司里冉冉升起的新星，后来因为家里出了点事，才接受了这个看似普通，实则水深的小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