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起腰，手扶着案子，大口喘气。这天道的活儿，真不是盖的，弯腰抬杠，一累一上午。旁边老油条王麻子，拍了拍我肩膀，嘿嘿乐着，露出一口惨白的牙。

“小张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手劲儿，是有点意思。就是，忒猛了些，跟跟腱子似的，得悠着点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“王哥，我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，您老吃五谷杂粮，哪有不生病的？再说，这年头，谁的手还不能使上几回劲？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钱挣得，值还是不值？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王麻子掏出一支烟点上，“不过，你这小年轻，得学会藏拙。厂里水太深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的呢。”

我心里一凛。王麻子这话，不假。我在这酒厂干了小半年，什么鸟事没见过？前脚刚把这烧酒扶正，后脚就听说有人要给我使绊子。这不，刚歇口气，就听王麻子这么一说。

“王哥，您是老江湖，跟我说说，这厂里，到底都有哪些人，在排挤我？”我斜眼看向他，心里直打鼓。

王麻子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睛：“这事儿啊，说来就长了。简单跟你说，厂里就两拨人，一拨是刘总那边，一拨是赵主任那边。你小子，跟谁都不熟，就容易被人当枪使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还得了？刘总和赵主任，那都是厂里的狠角色，一个管生产，一个管销售，谁的手又都不干净。我一个小打手的，夹在他们中间，就是个棋子。
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焦急地问，心里直发毛。

王麻子掐灭烟头，沉吟片刻：“你小子，性子太急。这跑路，得讲究策略。光脚的，还怕穿鞋的？咱得留条后路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王麻子这是要教我跑路？我打量着他，发现他眼神闪烁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王哥，您别卖关子。”我催促着，“我这日子，实在过不下去了。每天提心吊胆，像颗老鼠屎似的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王麻子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：“这样吧，小张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我急切地看着他，心里直盼着他能有个好主意。

“你先跟刘总那边好一点，”王麻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多表现表现，让他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