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那半拉子烧酒扶正，我这腰跟要断了似的，喘了口粗气，腰眼子突突直跳。旁边老油条瞥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黄牙：“小子，行啊，这活儿干得有模有样的。就是，忒……忒积极了点。”

我被他这话噎得马都被吃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哪……哪有啊，就是手慢了点。” 心里头却嘀咕，手慢？我那是生怕把那玩意儿给打碎了，砸了白砸，我还得跟着赔不是呢。这活儿风险太高，我早就琢磨着怎么把流程改改，或者干脆……换个厂子。

刚收工那会儿，厂里也没啥人，就我跟老油条在这儿收拾家伙什。老油条是个老好人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，在酒厂待了小十年了，还是个车间小工。他跟我说：“小王，趁现在没人，赶紧把瓶盖拧上，别让王大炮看见。他那眼睛，尖得很，一看见酒没了，铁 Италın摸屁股都给他抠下来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冒了点热气的袖子给撕了，赶紧应承下来：“得嘞，老哥，您留着点，晚上您给我送过来点儿？”

老油条摆摆手，一脸严肃：“这俩可不一样，咱这烧酒纯粮酿造，提神醒脑……咳咳，这是上班时间，少废话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凑近我小声说，“其实吧，我琢磨着，你小子要是有个一技之长，老王那家伙，虽然凶，但也不是不能打交道。就怕你光会搬砖，没别的本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油条可真是啥都能说。我这能耐？除了跑得快，啥也不会。要说我会啥，那就是会跑路了。可现在这光景，哪还谈得上跑不跑的，先活过今晚再说。

正琢磨呢，倏地一下，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大炮夹着尾巴，呲溜一下钻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空保温杯，杯底还沾着点啥玩意儿。他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小王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这都啥时候了，工段长都催过两遍了，这活儿咋还没干完？”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起笑：“王哥，王哥，我刚……刚弄完。”

“弄完了？”王大炮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我瞅见你还没影儿呢！赶紧的，手脚麻利点，别磨叽！”

我这心里头就直打鼓，完了，这下肯定得挨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