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，要我说这宋朝的街，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儿。李开云一边捂着下巴，一边骂咧咧地往巷子里缩。刚才那瓜，个头是真的大，砸上来跟 dun 一声，他这下巴跟挨了闷棍似的，火辣辣地疼。

前脚刚从那什么“同仁堂”后门溜出来，那儿的老头子黑着脸瞪了他三眼，估计是觉得他偷他们药草。李开云心里直打鼓，不敢细想。揣着那俩铜板，心里还美滋滋的，少说也是两斤上好药材，回去能换不少钱。哪成想，好景不长。

巷子口挤着几拨人，看热闹的，卖吃食的，还有几个提着灯笼，吹着唢呐的。李开云只想往人少的地方钻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泥，是前面有人吐了，刚没看见。草草一个趔趄，直接朝着……一个滚圆的大甜瓜。那瓜的主人估计是刚从瓜摊上抱出来，没拿稳，估计也是看李开云往这边挤，故意整他吧。

疼！这下巴，跟断了一样。李开云“妈呀”一声，蹲那儿半天没动弹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笑得直拍大腿，卖吃食的叫卖声都变调了。提灯笼的唢呐手也没吹了，看样子也是觉得好笑。

“哎呦喂，这位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后生看着李开云，满脸坏笑地问，“摔得滋味不好受吧？”

李开云脸一红，火辣辣的。他这倒霉蛋体质，在汴京城混了这么久，摔跟头跟玩儿似的。从屋檐上掉下来，被马车撞，被臭水沟差点淹死，就差没被雷劈了。这次，又多了个被瓜砸的。

“滚开！”李开云强撑着站起来，下巴疼得他能把舌头咬住。他扶着旁边一个破墙根，想缓缓劲儿。手里的铜板在手里一晃，那俩铜板反而更疼了，跟嵌进肉里似的。

巷子里突然安静了。那几个看热闹的，还有提灯笼的，唢呐手，都愣住了。年轻后生也傻了眼，看着李开云手里的铜板，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怀揣处。

“这……”后生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认得那铜板，是汴京城流通的银钱，少说也有五两。刚才……他拿起来想敲李开云脑袋瓜的时候，那铜板自己滑出去了。

李开云也懵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两文铜板没了。不是掉了，是……凭空消失了。刚才还握在手里，这会儿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