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，哗啦啦的雨声换成了一片水洼反光的咕噜声。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信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没头没脑地敲着，哒哒哒的，像是在跟空气吵架。

昨晚的事，像一根毒刺，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男人勾着她下巴的眼神，女人委屈得瘪嘴的样子，还有他转身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漠，一样样在她脑子里转悠，让她睡不着，吃不下。她他妈的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林晚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，跟昨晚那晚一样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来，是那个她拉黑了又解开的男人——周子谦。

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今天晚上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地方是什么？是破锣开的KTV，还是烟酒店门口的网吧？她记得他上次来，是喝了酒，说话颠三倒四，最后还把她拉了进去，结果呢？结果就是那个晚上的变故。

她有耐心回一句：“不去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没再亮起。林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没往上冒，反而往下沉了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刷到的新闻，说是市里新开了一个文化创意园，有几个招聘名额，不是她想要的那些流水线工作，是设计什么的，虽然要求高，但确实有点意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周子谦的消息删了，点开了那个招聘网站。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看到那个职位描述，心里忽然就亮了一下。她好像是个设计专业的，虽然毕业就荒废了，但这会儿看着那些要求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没用。

下午，林晚鬼使神差地去了趟人才市场。人不多，大多是年轻人，神色匆匆地对着电脑投简历。她站在一个咨询台前，问了一个关于岗位细节的问题。接待她的女孩很年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：“我们这个项目是新成立的，想法很多，但缺人手，你要是对这方面有热情，欢迎来笔试。”

林晚心里一动，跟女孩加了微信，约了第二天上午去笔试。

走出人才市场，傍晚的太阳终于透出点力气，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射出晃眼的光。林晚抬头看了看天，心里那股子沉闷劲儿好像淡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