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信息发呆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雨声太大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她的神经。昨晚的事，像一盆滚烫的脏水，把她从头到脚都浇透了，至今还黏糊糊的，黏在皮肤里，黏在心里。

桌上的水杯还摆在那里，早上放上去的，早就凉透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但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滑开了。现在想起来，那短信是不是……

雨还在下，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黏着几滴雨水，冰凉冰凉的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，但不行，就像粘在头发上的小虫子，甩不掉。

咔哒。

门开了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晚猛地抬头，屏住了呼吸。

是江皓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微微有些湿漉漉的，胡子上沾着点白霜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跑过来的。他手里拎着一把黑伞，走到客厅，随手把伞往沙发旁一放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有说话。

空气里安静得只听见雨声。

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，又疼又慌。她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，脸上发烫，喉咙发干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江皓的目光扫过她红红的眼睛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看到你房间没有灯，估计没带伞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必了，我能淋死。”

“没淋死就好。”江皓走近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昨晚，你说的话，都是真的。”

林晚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我知道你想放我走，”江皓的声音很缓，“但我不能。”

林晚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她只是觉得吵，很吵，心里外外都在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围着她嗡嗡叫。

江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但那笑意并不温暖，反而有点冷。“你以为，我会那么轻易放手吗？林晚，你太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