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那股子烂醉如泥的难受劲。他扯过脏兮兮的褂子擦了擦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被孙子段打了顿狠的。可偏偏这头疼还没好利索，脑袋里还老有个嗡嗡声，好像有个破钻头在那儿不停搅动。“得起来，还得干活。

他趿拉着一双破布鞋走到院子里，看到日头毒辣得很，地皮都快被晒化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顺手抄起扫帚，开始给车棚扫落叶，好歹是个Camp，得有个像样点的样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王磊回头，看见孙子段正蹲在墙根抽烟，手里还攥着个泥块，看样子是刚才没奈何了。 “少废话，赶紧把你的活儿干了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 段这小子，本事是没多少，就是会惹事儿，上回打人动静太大，差点连累了他。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这小子还真是害人害己。

段瞅了瞅王磊，又瞅了瞅他手里的扫帚，咧嘴一笑：“叔，跟你学两手？” 王磊没理他，自顾自扫地，心里却琢磨着，这小子突然转性了？ segment过了一会儿，段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破铜烂铁：“叔，我搞来了点东西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又什么破玩意儿？” 段把那块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：“你看看，像不像个零件？” 王磊走过去，捡起来看了看，这玩意儿形状古怪，上头还沾着泥。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捣乱，赶紧干活。”

段不高兴了：“叔，你小瞧人。我可是想帮你。” 王磊懒得跟他废话，轰了他一句：“先干活，干好了有赏。”说完又埋头扫地。

这天下午，段突然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叔，我给你找来点好东西！” 王磊抬眼一看，只见段手里拿着个方正的东西，上头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永济铁厂，民国十年。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这玩意儿他认识，是永济铁厂的票证，这破地方居然还有个铁厂？难怪段能找到零件，原来是铁厂的废料。 “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。”王磊难得夸了段一句。

段咧嘴一笑：“叔，那我可得要赏钱了。” 王磊摇了摇头：“赏钱没有，不过晚上给你煮面条。”段一听，顿时高兴了，这小子就爱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