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那股子烂醉如泥的难受劲。他扯过脏兮兮的褂子擦了擦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被孙子段打了顿狠的。可偏偏这头疼还没好利索，脑袋里还老有个嗡嗡声，好像有个破钻头在那儿不停搅动。

他趿拉着鞋在院子里转悠，这破院子比他住的那间屋子还阴冷。北风卷着黄尘灌进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这鬼地方，真是把人往死里兜售的。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也就是几块大洋，想想就来气。段老板那混蛋，一口一个“孙子”，真是听得他肺都气炸了。不过手里没底子，也只能忍着。

“得，魂儿醒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走到那堆废铁前。那几块破钢板，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管，还有几块不知道哪儿来的零件，勉强塞满了半个院子。段老板嘴里喊着要搞“工业”，结果拉回来一堆没用的废铁，还把本钱都搭进去了。王磊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可段老板那股劲儿上来了，谁也拦不住。

他蹲下去，掏出从段老板藏私房钱的地方摸出来的那张破纸条。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旁边还有几个密密麻麻的符号。王磊皱着眉头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像是一张零件图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破地方哪来零件？段老板还能从地上捡零件造车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起来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接通了电话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：“王磊是吧？我是李静，张教授让我联系你的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李静？张教授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张教授说你在搞军工，需要一些零件和技术支持。”李静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王磊听得出来，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王磊心里一惊：“我哪搞军工了？我就是个收废铁的，段老板让我看着这堆破烂。”

“段老板没跟你细说？”李静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张教授说，你手里的这些废铁，有一定的价值。”

王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他猛地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的，是不是……可以合成零件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李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