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突然炸开锅了。几辆破旧的摩托车硬挤进来，轮胎碾着碎石，排气管喷着黑烟。金属撞击声、重物落地声、人喘不上气的粗气，像一锅煮沸的热粥，咕嘟咕嘟滚了过来。

陈默缩在仓库阴影里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这动静太大了，.Big BOSS要来了？他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幽幽亮着，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五分。已经过了他定的观察时间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这么大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接着是枪声，虽然很脆，但绝对是从那种老旧的霰弹枪里打出来的。

摩托车猛地刹车，溅起一路泥水。车头灯晃了晃，刚好照在陈默藏身的墙根。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辆摩托车停得极近，近到他能闻到司机身上那股劣质香烟和汗水的味道。

“哪个王八蛋！”另一个声音吼起来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绊倒了。“妈的，这里什么时候有活人？！”又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响，保险丝烧断的滋滋声。

陈默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滑下来。他赶紧又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哆嗦着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把水果刀。刀片不算太厚，但绝对够应急。

巷子里乱成了一锅粥，脚步声、叫骂声、摩托车引擎声，混杂在一起。还有几下试探性的枪声，打在仓库门上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
“里面没人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，“妈的，肯定是野狗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隔着一定的距离，陈默居然听清了。

陈默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不能晕，绝对不能。妈的，几瓶矿泉水就能换一条命？陈默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悄悄把头探出去一点，观察着巷子里的动静。

几辆摩托车又往前挪了挪，像是要堵死巷子口。其中一个家伙跳下车，踉踉跄跄地朝仓库这边走过来。那人手里还拎着个长条袋子，估计是抢来的。

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妈的，来的是对枪手？那不是找死吗？陈默脑子里疯狂运转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还剩半瓶没喝的矿泉水，递到嘴边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泉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那人走到仓库门口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手电筒，噼啪打在陈默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