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像是几辆摩托车硬生生挤进了这条狭窄的巷子，轮胎碾过碎石和垃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金属撞击声，重物落地声，还有人粗重的喘息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开水，滚滚而来。

陈默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他猛地抬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到巷口已经挤满了人。足有二十多个，穿着各异，脸上都是一副饥肠辘轆又凶狠的表情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，身材魁梧，手里拎着一把撬棍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，最后落在了陈默藏身的这扇窗户上。

“操！里面有人！”有人低吼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谁他妈在里面？”工装男提高了音量，语气狠戾，“赶紧滚出来！不然老子砸了窗户！”他用力抖了抖手里的撬棍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显然是下了死手的意思。

陈默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帮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刚才的动静就不是好兆头。他们很可能不是偶然路过，而是专门冲着他来的。他藏在窗帘后面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缓。

“别出声，也别动！”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他悄悄摸到身边，手指蜷缩起来，紧紧攥着那份牛肉干包装袋。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保命要紧。他依稀记得老租户曾说过，仓库平时不经常有人来，但出入都要小心，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。

外面的敲门声和踢踏声越来越近，甚至有人直接抬脚就踹向了窗户。玻璃“咔嚓”一声碎裂，几道寒光在昏暗中闪烁。陈默心里一紧，但脸上却不敢有任何反应，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
“里面没人！”一个没想到被激怒的声音喊道，“装死呢？想要老子动手啊？”

工装男皱着眉头，侧耳听了听，又用脚踢了踢门板，确定真的没人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“妈的，里面根本没人！估计是老鼠或者野狗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过头对着手下的人说，“搜！把这巷子给我翻了个底朝天！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别放过！”

几个人应了一声，立刻散开，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索起来。他们的动作很粗暴，踢开门，翻箱倒柜，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