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盯着桌上那只缺了耳朵的瓷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是要把头发丝儿都给揪下来。碗身布满细小的裂纹，透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，边口那截缺得干干净净的，一看就是磕碰掉的。搁在寻常家里，谁稀罕？可搁在王胖子手里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。

他盯着碗，脑子里那股熟悉的“嗡嗡”声就响了起来。这声音一响，就说明这玩意儿有点东西。以前都是他爹在耳边念叨那些鉴定知识，现在可不，这瓷碗自己就在他脑子里讲故事了。

“王胖子，这碗……替我查查，它缺的那只耳朵，原来长在哪儿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，是前世的王胖子，也是他爹。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爹走了快十年了，这会儿倒是从碗里钻出来了。他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拍向瓷碗。

“嗡——”

瓷碗被王胖子拍得轻轻一颤，碗身那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瞬间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血腥气？

这什么情况？王胖子心里一惊，连忙集中精神，听话让脑子里的“嗡嗡”声仔细探索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瓷碗自己动了。只见碗身微微一转，碗底的裂纹突然亮了起来，像是有两道微弱的光条投射出来。光条一闪，王胖子的眼前就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，还有几个潦草的字迹。

“1905年，大清国景德镇。制瓷大师……张……”照片一闪而过，王胖子就顺着那几个字迹猜测，“张……张家？”

张家？王胖子脑子里”嗡嗡”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更大的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呐喊。

“张……张家……”

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嘈杂，像是一片远古森林里的回声，又像是一群飞蛾扑火时的嗡鸣。王胖子感觉脑袋都要炸了，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倒下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那股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强，仿佛要将他的脑袋都挤爆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看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，女人手里正端着一只和眼前这只一模一样的瓷碗。

“这个女人，谁啊？”王胖子在心里问道。

那股声音突然停止了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王胖子的脑海里响起：“你，不该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