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秋顶着脑门上的灰，揉了揉眼睛，把那块“庇？’的招牌往旁边一踢，动作粗鲁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雅。这破店，一天到晚就靠她一个人撑着，逛鬼的、讨债的，真把她当免费旅馆了。“咳咳。”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柜台后面，那盏祖传的油灯忽地一颤，灯光昏黄得像要滴下来似的。林小秋眯着眼看了看，嘀咕道：“谁啊这是？大晚上的还来，是不是又想掏钱住店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柜台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小秋皱了皱眉，弯腰下去拨拉开那堆杂物。灰尘呛得她一阵咳嗽，手电筒光一照，底下竟然有个人影。

“啊——！”林小秋怪叫一声，差点把人电死。

借着光，林小秋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头，脑袋上顶着一堆乱糟糟的头发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就差没长皱纹了。最奇怪的是，他身上还挂着几串叮当作响的铃铛。

老头挺了挺身子，摆摆手：“别叫别叫，老夫我……咳咳……老夫我这不是来了嘛。”

林小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从柜台底下钻出来的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发黄的牙齿：“还能怎么出来？你不请我，我还真不想出来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小秋气得说不出话来，“你藏了我一晚上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老夫这不是急着找你嘛，你那破店老是不靠谱，上次说给老夫顿饭吃，结果呢？连个馒头都没影！”

林小秋彻底无语了，这老头还真是来讨债的。她指了指门口：“要债就别躲在这里啊，出去说。”

老头却不走，反而凑到柜台前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：“哎，老夫我这次可是有急事，不是来跟你要饭的。我跟你说，你那个破店，最近……最近可是被盯上了。”

林小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拉了拉老头：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说清楚。”

老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个庇护所的牌子，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林小秋急了。

老头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：“你上回把那个牌子扔了，你知道那是个什么牌子吗？那不是随便什么牌子，那是……”

老头摇摇头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，林小秋怎么会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