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秋顶着脑门上的灰，揉了揉眼睛，把那块“庇？’的招牌往旁边一踢，动作粗鲁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雅。这破店，一天到晚就靠她一个人撑着，逛鬼的、讨债的，真把她当免费旅馆了。

“咳咳。”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林小秋手忙脚乱地打招呼，刚想揉眼睛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男鬼。这男鬼看着年纪不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学교服，手里还提着个书包，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她和她的店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们好？”男鬼磕磕巴巴地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林小秋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见哐当一声响，男鬼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，里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
林小秋赶紧蹲下身去捡，发现散落的东西都是些课本、练习册什么的。她随手拿起一本翻看，发现是数学书，封面上还写着“三年級”三个字。林小秋这才意识到，这男鬼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厉害的鬼，倒像是个小学生。

“你……”男鬼看着林小秋手里的数学书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你是說……你是魔女？”

林小秋把书放下，点点头。她本来想说自己只是个看板娘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。她那张嘴，平时就只会说些废话，现在更不可能说出什么正经话了。

“魔女？”男鬼重复了一遍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，“可是……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！”

林小秋被他说的有点尴尬，挠了挠头。她确实不像一般魔女那样，穿着黑袍子，戴着尖顶帽，她就像个普通人一样，穿得邋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连个魔法都不会。

“我……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。”林小秋撒谎脱口而出。

男鬼不信地摇摇头。他看着林小秋，又看了看她的店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。我只好去别的地方蹭饭了。”

说着，男鬼就要转身走人。

“等等！”林小秋突然喊道，“你要去别的地方蹭饭？那……那你晚上住哪里？”

男鬼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林小秋，似乎没想到她还会问这个问题。他挠了挠头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就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睡吧。”

林小秋一听就急了。她这破店虽然乱，但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