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秋顶着个鸡窝头，慢悠悠晃到“魔女庇护所”门口，踢了踢脚下快要散架的翻新木鞋。这破店祖传三代，现在就靠她这棵独苗苗支撑着。别人搞魔女疗伤、开魔法咖啡厅，她全不会，就喜欢窝在老店裱画，或者研究怎么用祖传配方熬出隔壁老王家的狗不理包子味果酱。

今天天刚亮，她就被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声给惊醒了。不是什么寻常的吵闹，像是地狱开普惠贷款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林小秋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抄起桌上的桃木剑——其实就根打折的自拍杆——踹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口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家伙。 有个穿燕尾服的吸血鬼，打扮跟刚从维多利亚时代派对跑路似的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像是刚被谁顺走了果酱。旁边跟着个白色长袍的幽灵，飘得老低，估计是地摊买的仿版，一阵风就差点被吹跑。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个提着猫头鹰、拿着桃木叉的哥特少女，一个个眼圈泛红，显然是刚被本地的跳蚤市场骗了钱。

“你们又来干嘛？”林小秋没好气地问。

吸血鬼尖着嗓子：“小魔女，你祖奶奶欠我家老爷子的还清了没？别告诉我，你连铜板都没凑够。”

“我祖奶奶早八百年就退休了！”林小秋翻了个白眼，“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，砸到我的果酱摊了。”

幽灵颤巍巍地飘到林小秋面前，声音像老式收音机：“小可爱，你忘了，我们可是店里‘长期住户’。隔壁超市都倒闭了，就指着你们这儿蹭暖气呢。”

林小秋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群家伙，脑子里转了圈。最近天气转凉，店里暖气又老，耗油。要是他们再每天蹭两斤果酱，月底她连房租都交不起。不行，得想个法子把他们“请”走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掏出块玻璃娃娃。这玩意儿是祖传的老古董，会说话的那种。林小秋对着玻璃娃娃吹了口气，像哄婴儿似的：“宝贝，你开口，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
玻璃娃娃“咔哒”一声，水晶眼睛亮了亮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呜……你们打扰人家玩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玻璃娃娃猛地一震，水晶眼猛地瞪圆，指着那群家伙尖叫起来：“他们！他们要吃我！呜呜呜，救命啊！